沉香屑

寻一只绿锈斑斓的铜香炉
燃一支红尘缭绕的沉香炷
喜怒哀乐沉浮 且允慢讲一出

刺猬与柔软

文/白蘇子

最近慢慢意识到自己对亲密的人总会分外苛刻,苛刻地希望他们也像上了发条一样,按照规划和梦想去完成他们的事情。于是说话和思考的方式都未免尖刻。更不用说,肯定不温柔。
这样不懂温柔的性格是不是该改改了呢。大半年前,朋友说我对越接纳的人越是像个刺猬,隔这么久终还是意识到了。

一直认为那些“我心里难受”、“我承受不了”之类的句子娇气过甚,人只有学会自我相处,在无数个深夜里窥见星辰的盛宴,在秋风的冷眼里听见树叶的呼啸,才能懂什么是自省和独立。能安静而非恐慌地和自己一次一次进行对话,坦诚地接受自我缺陷,坦诚地发掘过人之处,无论尘世喧杂或萧索,才算是个完整坚定的人。

十六七岁的时候开始写文字,那时候的梦想是出书,通过我渺小的笔触把属于阳光一边的种种散发开去,哪怕只一个人看,只要给他或者她带来一丝温暖,哪怕只一个下午茶的时间,就已是最大的值得。坚持写了很多年,却不再以此为目的,对一些形式化和仪式化较强的事物,也渐渐从敬畏转为看淡。
反观那些真正让人想起来就振作的人,他们并不会像游历四海的布道者一般碎碎念。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金色能量,不是源自他们絮絮叨叨的说教,而是他们专注于己并坚守己道,其本身就是一场传奇、一座丰碑。

是否存在着一些目的和手段有些矛盾的事呢,还是说他们看似矛盾其实不然?内心的动力推不动躯壳的实例比比皆是,不是因为人的惰性太强大,只是人之常情罢了,平凡总是大多数。有些被叫醒在黑暗里的,也因为睁眼几乎不见光亮,只能在黑屋子里挣扎呐喊。剩下那些沉默的极少数,忍着双手抽搐的疼痛,活生生挖掘出一条通向光明的路。这一条条路也许不是只靠一个人的一辈子就完成的,但正是这些前仆后继默默践行的实干者,拓开并延展着剩下的那些平凡的大多数的路。

但有一点以往总遭到忽略:无论是沉默者、呐喊者,还是沉睡者,所有的存在都是合理的。
包容不仅仅是谅解,谅解只是对同阵营人过往的选择性遗忘,包容更是对异己依然不谩骂、不鄙夷,对相同依然不强迫、不拉拢,是接受万花筒般世界里每一秒不同的花色棱角,是心静如水,是和而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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